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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“任性”的新年  

2015-02-28 19:17:48|  分类: 且行且吟(原创)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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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任性”的新年

    年的春节,我过得很任性,也很奢侈,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。

年复一年嫁夫随夫,已是十多年在婆家过年了。不知为何,每到除夕,心里总有隐隐的失落,是出嫁女儿不能陪伴父母的那种惆怅与失落。虽然与娘家相隔也不远,经常也来来往往,可总怀念在家过节的滋味。

临近年关,老公提出建议,旅游过年。所有的人都兴高采烈地筹划着,我却总提不起兴趣。踌躇了良久,我还是“任性地”提出了自己的想法:我想回娘家陪爸妈,理由是妹妹回婆家爸妈独自在家。尽管微微有些不快,老公最终还是开明地答应了。于是乎,除夕那夜,我兴冲冲地回娘家过年,老公也兴高采烈地带着女儿、婆婆与小叔子一家自驾出游了。

临别前,女儿乖巧地讨好我:“帮我跟姥爷姥姥道声歉,我一定给他们带礼物。”摸着女儿柔软的头发,我也略微有些不舍,可是这种回家的企盼太强烈了,甚至连一丝折扣都不想打。因爸妈不能同去,老公曾提出建议,计划吃过年夜饭后再带我一起出发。可是我总觉得过年,不是吃顿饭的事情,而是一种陪伴。爸妈也曾劝我同去,可我却旅游太累为由推辞了,很奇怪,向来顾全大局的爸妈这次也没有坚持!

一回娘家,我就明白了自己的选择是多么正确!寂静的小区内,没几户人家亮着灯。妈妈告诉我,年轻人都回家过年了,整个单元里也就剩下两三户了。听到这,我心头一酸,如果我没有坚持,父母岂不是要孤零零地守夜了?

丰盛的年夜饭摆上了桌,红红的葡萄酒斟满了酒杯,一切如同婆家大同小异,可心头却异常轻松、满足与幸福!很久没这么专门陪父母了,碰一下杯,道一声祝福,挟几块爸妈喜欢的菜,说几句家常的话,平平淡淡的年夜,却异常充实与满足!这些透过爸妈泛着红润的笑颜就可以看得出。电视里的春节晚会正在热闹开场,瞥一眼妈妈,却发现她正在安详地专注地看着我,心头一颤,暖暖地。

初一,鞭炮此起彼伏,热腾腾的饺子上桌了。我擀皮,妈妈包馅,爸爸亲手煮的,馅是我最喜欢吃的白菜肉馅。门铃响了,亲朋好友开始上门拜年了,一团和气、喜气。我注意到一个细节,拜年的亲朋问候的话语总免不了问候那一两句:“老大在这里过得年?”“老二什么时候回呀?”每到这时,爸妈总是长长地说好多话解释着,话里话外总带着几分喜悦与满足。但我转念一想,如果如去年一般,两个女儿都到婆家去了,爸妈又是如何解释呢?一遍尚可,十遍二十遍呢,那里会有怎样的失落呢?我忽然领悟了,为什么向来宠着我的爸妈这次居然没坚持劝我出行。那点小小的私心,又是怎样一种深深的牵挂呢?!

吃过饭,我也想外出到亲戚家拜个年。见我一个人外出,妈妈也起兴出门散散步,“陪你一起去转转吧,你爸留着看家吧。”于是乎,挽着妈妈的手臂,一起去拜年。她红彤彤的棉衣,我蓝澄澄的大衣,颜色鲜亮得很,再加上满面的笑容,熟悉的亲戚见了,都夸赞妈妈今年气色极好。妈妈更是喜气洋洋的,合不拢嘴了,仿佛年轻了许多。

今年的初二,家里很清静。从微信上看了看老公、女儿出门的情景,我们更加放心了。怕爸妈寂寞,我也故意提起旅游的话题。可特别“宅”的爸爸,却不屑一顾,“花那么多钱出门受累,还不如吃好点穿好点。”我故意跟我妈提建议,“我爸提意见了,想逛街买东西了。”妈妈也很有默契,“是啊,得去你爸再买件好衣服。”于是,不由分说,我和妈妈拉着他一起去逛商店。

商场里,灯火辉煌,却异常冷清,除售货员外,只有寥寥无几的几名顾客。与年前排队抢购的情形相比,今天可是售货员专门陪购,购物格外轻松。一面怂恿试穿,一面挑挑点点,向来厌烦逛街的爸爸兴致也格外高,最终挑上了一件适合春季穿的颜色特俏的衣服。穿上新衣服的爸爸,特别显年轻,连售货员都夸赞了几句,爸爸就更加得意了。平日里送再多的礼物,也不如这般耐心地陪他挑件合心意的礼物!

初三,陪妈妈去看了场电影《钟馗伏魔》,爸爸留家打牌。可惜电影虽热热闹闹,却形式大于内容,惹得妈妈连连抱怨:“怎么连个故事都讲不明白?”我翘一翘大拇指,“妈妈,真会看!”

每逢晚上,我都陪爸妈看《历史转折时期的邓小平》。也许是亲身经历的缘故,爸爸妈妈情有独钟。每逢见到熟悉的话语,爸妈总是热衷给我解释那段历史,姥姥姥爷的往事,舅舅家的奇闻异事,还有他们自身的创业史,总有说不完的话。也许以前太年轻,爸妈也没给我讲过那么些的往事,如今静心听听,那真是一段精彩的历史,一段值得咀嚼回味的人生。

每天,都是妈妈做饭,爸爸清扫。有时,我想搭把手,妈妈也连连阻挡,理由是我不会做,甚至连出门买个土豆都不让,说你脸面生,人家会乱要价的。我明白,爸妈是疼惜我,当我是个未长大的孩子。那天,我实在忍不住,抢了爸爸手中的抹布,蹲下身子擦地。一蹲,一起,我才感受到了这简单的劳动背后的劳累。爸爸却连连说,不累,活动活动,锻炼锻炼身子。不知为何,心里莫名心酸!

初四,妹妹回家了,带回了年幼的丫丫。爸妈又恢复了往日的忙碌,对于他们而言,短暂的假期就这样匆匆结束了。没过一天,老公他们也愉快地结束了外出,回家了。我亦回家,春节六天就这样结束了。

初六,婆婆家的老舅来做客,席间谈起“二胎”的话题。老舅惊世骇俗地抛了句:“某种程度上说,女儿都是赔钱货。”不知为何,听到这话,我脑中立时想起了春节里的爸爸妈妈,这句话固然偏执,也并非无道理呀。网络上也在热议着“除夕夜女儿能不能回娘家”的习俗,瞅到这个话题,我心里就酸楚楚的。

昔日,我们的心跳就是爸妈的世界。可曾几何时,爸妈的心跳却成了我牵挂最深的世界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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